2007年4月7日 星期六

女人戀鞋的心情


PRADA 2007 SPRING


我約莫有點懂了。

貪戀著鞋底到地平線之間一條完美的弧線,撐持起一個理想的身高。
在柔軟的皮革裡面靜靜地被包裹。低調的,只有自己知道的一點驕
傲。原來是這樣的心情呀。

當一雙看中的鞋不合腳,女人寧可削足適履,寬腳版的硬擠入那狹
小不能迴旋的空間,用一切可以輔助的物品:鞋墊、止滑墊、鞋撐
去增加那初初磨合時的疼痛感,等到你的腳與那雙鞋熟悉以後。它
已經為你變形,不復美麗。

遠觀一雙美麗的鞋子,如同凝視一個俊美的側影,然而,怎樣也不
合腳的時候,鞋子會被束之高閣,人卻不容遺棄。

不合腳的鞋子怎麼樣都別買,不合襯的人總有一天要讓他離開。一
雙鞋子,也見得出天命的。

書寶珠鬼話《無霜》篇後

感謝藍天大無私而辛苦的轉文,追寶珠的進度真是一條不歸路。(泣)

有時候,雖然寶珠實在太會拖戲,從一個房間追到另一個房間,就這樣
一個單元,如此追到天長地久。但是當疑團散去,雨過天青的時候,還
是忍不住會想拍拍三位男女主角的肩膀說聲,辛苦了。(導演症)

讀了《無霜》篇後,心裡有種微妙的甜美,尤其在狐狸話音落下:「我
叫狐狸」的時候,我不禁微笑了。「碧落是天的,狐狸是我的」在「前
世寶珠」千百年前定名的瞬間。而千百年的幾劫輪迴之後,站在已經對
面不識的女子面前,狐狸用迥異於前世的回答,對應了千百年前女子那
固執的話音:「狐狸是我的」。當狐狸承認了自己叫狐狸的同時,他也
就許下了一個「今世寶珠」還不曉得的承諾,這輩子,牠是她的了。

而這份承諾也許來自於一份曾經混雜了敵對與情意的複雜感情。

無霜城裡,年代久遠的時候,究竟發生什麼事,不得其詳。對照著古代篇
《鎖麒麟》裡的線索,麒麟神獸臨世,最後被「高人」收服,那高人,應
當就是當年逃入鬼王塚,而十多年後,旋以豔若桃花之姿令人驚豔的紅衣
少女。第一篇《鎖麒麟》自言麒麟臨世在東漢年間,麒麟若真如狐狸所言
,封印兩千年,那麼也就可推定麒麟第一次被收服,其實也就離東漢初年
不久,寶珠雖然轉生多世,但是她與狐狸和麒麟切確並存於同一時空,而
且發生一段糾葛的年代,應該也就是兩千年前的漢朝。
當狐狸不叫狐狸,還叫做碧落。他初遇寶珠時,或許是有相當不錯的印象
的,「落葉亂枝紅妝,寒鴉飛蕩,迷疊滄浪冰霜,唇角花香,月影梵天寶
光,麒麟輕翔,乾坤於手珠煌,笑面如糖。」他與寶珠第一次的接觸,未
必是在生死對決的關卡,而可能是有過一小段短暫而迷茫的美麗時光,寶
珠與碧落,是互相有情的。但正如前面一位版友的解析,妖怪是無情的,
或者,我們換句話說,碧落不管有意無意--他選擇逃避這份情感,而寶珠
,是固執而深情的。

寶珠與碧落的悲哀,其實像許多我們聽得爛熟的故事那樣:為了一份宿命
或任務,有情的兩人,必須對決。

(現代電影中的警匪片,經常出現兵賊相戀的情節。古代武俠片中,類似
的愛恨情仇更是層出不窮)

而對決的當下,碧落堅持於自己妖的身分,以及(可能是)師傅賦予的任
務,否定了與寶珠的情感。寶珠在最後,選擇了「落敗」,選擇了放棄作
為性命的「梵天珠」,也就意味著讓渡了麒麟神力的鑰匙。麒麟是神,不
是妖,他忠於的不僅是那條麒麟鎖,何況,這條鎖的力量,一開始便是專
屬於寶珠,麒麟對寶珠的感情,不管是犬馬戀主也好,兒女私情也罷,總
之,麒麟不可能只隨著梵天珠的轉移而起舞,他也在一定程度上,能夠決
定自己的主人。他追殺狐狸三百年,顯然這份讓渡出去的梵天珠(是否讓
渡給碧落,或是操控碧落的人,不得其詳。),沒有密切地牽絆住麒麟。

這一世,三人相遇,也就難怪麒麟對「狐狸」敵意重重了,在《鎮魂釘》
裡,麒麟認為狐狸在利用寶珠恢復自己的元氣,這利用二字,下得很重,
可以說是總結了麒麟對於狐狸的惡感,以及他認為狐狸待在寶珠身邊的企
圖。會不會是上一世,碧落曾經以「魅惑」(「咳,被老妖魅惑而死,到
底是個孩子……」)的方式周旋於寶珠的身邊,最後終於產生了真情,卻
又臨陣選擇了否定以往感情的方式而傷害了寶珠,最後甚至取了寶珠性命
所依託的梵天珠呢?因此,麒麟才將狐狸此世在寶珠身邊的所作所為當作
是利用呢。

這些疑問,我相信可以在作者接下來抽絲剝繭的文章得到解答。寫著這篇
文章的時候,我腦裡想過很多人,徐克版的東方不敗裡,同樣是一個要命
(令狐沖)一個捨命(東方不敗),而捨命的「女人」心中在想什麼呢,
在生命盡頭,給予負心的人一個甩不掉的回憶與愧疚?還是希望自己的命
能夠換來對方的醒悟與重生呢?

狐狸和寶珠,是比較幸運的一對,因為他們擁有了轉生的權利,擁有了彼
此相遇甚至彼此珍惜的契機。而在大話西遊裡,曾經一力抗拒紫霞感情的
至尊寶,卻終究為了自己的使命,與一生至愛生離死別。當至尊寶不叫做
至尊寶,叫做孫悟空的時候,那個叫做紫霞的女子,與他便沒有了干係。
當碧落不再叫做碧落,喚做狐狸的時候,那個仍然喚做寶珠的女子,卻成
為他能夠守望與等待的人了。狐狸,幸福多了。

2007年3月7日 星期三

這一局

煩躁的氣息難得地比我眼前對坐的人還要囂甚,爬藤植物被雨夜澆灌而滋長,想要黏在別的生物體上的慾望。一種坐在椅子上,覺得裙子沒有扯直的尷尬。下意識地整整裙尾,想起百鬼裡面,一直讓我最害怕的,仿若有言靈存在的四字題名:勿見鄰人。

而我這種狀態下,實在是應當勿見生人勿見熟人。而這世界上什麼叫做氣魄呢,就是老牛在腰間,龍頭在胸口,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如此成日怯生生,實在不成體統。

2007年3月5日 星期一

一時風雨

早上醒來,天已近午,地上一片乾燥,渾然看不出昨夜下過了那麼一場雨。春雨降臨前的潮濕與煩悶,早已讓我喘不過氣,不禁想,莫怪土壤裡的蟲子們也耐不住要破土而出,原來一切除了與水的滋潤以外,還有沁入心脾的寂寞。

綿長的雨聲取代了秒針短促的低搭聲,一路航向黎明。饒是耳音靈敏的人,也分辨不出前一滴與下一滴之間,聲響的曖昧地帶吧。於是,愁人都是無眠的。醒來才看見了昨夜睡前輾轉之際,發出去的簡訊有了回覆,大約是另一個愁人,也被這雨夜折磨了。可能對於我這類一身是業的人而言,雨夜就是償還的時候。

醒來想看一下淨空老和尚的講法,那種緩慢的,莊重的,一路講到了2227集的華嚴經。(上星期的進度)中間卻被鬼故事阻礙了腳步,終究沒有看成說法,倒又是在腦裡塞了一堆鬼狐仙怪之事。

2007年2月23日 星期五

恭賀新禧


春節前的電子信件充滿了熱鬧的喜氣,一位老師捎來了新春的祝福,還附上幾幅書畫作品的圖片。圖畫充滿墨趣,書法則兼有宋人的雅趣與明人的情趣。老師的才華與天份之高,真令人敬佩。新春接到這樣的禮物,實在是令人感到既感動又深刻。也許是因為自己心境的緣故,看見了成雙成對的東西,就覺得挺溫馨的。老師捎來的雙雛圖,可愛生動的模樣,令我愛不忍釋。讓我借花獻佛,以此圖祝福大家吉祥如意,好事成雙吧。

2007年2月14日 星期三

迅速地墜落

PRADA 07早春Cruise 杏色小羊皮雙口袋肩背包
一個女孩長成到女人,她對於奢侈品的關注,大致依循著保養品、化妝品、衣服、鞋子、靴子、首飾、包包的順序。我打開衣櫃,有三分之二衣服是來源於我的天秤座表姊們,天秤座似乎天生善於優雅地挑選衣服配飾,她們的衣物流露出天真的甜美氣質,於是她們的糟粕恰巧成就了一個只會挑選極簡風服飾的金牛座表妹。而我的鞋子數量,則在一陣評比中,險勝只有兩雙涼鞋(或三雙?)的大學同窗(L先生,straight,24)我很少自己買衣服鞋子,經過短暫的靴子沉迷期後,我很快地跌進了首飾期,迅速進入包包期。當一個女人進入包包期以後,你其實可以宣判她是熟女了。在小女孩的眼中,包包只是一個裝東西的東西。對熟女而言,包包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魅力,讓女人染上神秘的色彩。心理學家會怎麼說呢?包包象徵了女性的子宮?迷戀包包可以解讀為女性已經具有了完整健康的生殖力,哈哈!!不過說真的,我最近還真的挺偏好極度女性、完熟皮質的手作質感包。欣賞一下這一季甜蜜色調的PRADA早春包吧。

2007年2月3日 星期六

大觀展的幾件借展作品


Michelle:


我打工帶小孩的那一家人,小朋友的爸爸是個中國書畫迷,收集了一大堆筆墨硯,見到我就要我翻譯那上面刻的一大堆中國字。 他收集了一些自認為是十七八世紀的東西,但是上面明明就寫簡體字!而且有些根本就是隨便撇撇的正楷,比我寫得還醜(那真的是很醜)。不要以為是我認不出各種書寫體,那個是一看就知道現在人隨便撇撇拿來騙歐洲人的。

本來還有點同情他,但昨天我決定讓他繼續被騙。他就抓著我扯一大堆中國人的東西全部都是假貨的事,說他只願意買在歐洲流通的中國古董,並且認定他那一些"收藏"再過了十年二十年,中國人一定也追著他要買,因為中國現在就沒剩一些東西了。

然後還說,中國人現在只懂收集清朝家具,因為有錢的人就是有錢,沒有文化,歐美的人都喜歡收集明朝家具,總有一天中國人會慢慢"學會"欣賞,就會跟歐美買回明朝家具了。

Phyphy RE:

反觀我昨天在北宋大觀展看到的歐美藏品,讓我非常吃驚,吃驚的是,我所知道的早期漢學家或是收藏家們,雖然在收藏鑑定方面會有一定的水準,但是水準之高,完全不在想像之中。

故宮自己的宋瓷本就不少,全世界七十件汝窯傳世作品中,故宮有二十一件。但是這些數據只是數量,藝術收藏的質量還是最重要的。

展室的設計,匠心獨具。那些青瓷的身影,像是凝佇在一溜淨白的伸展台上的美麗模特,訴說著自己時代的動人故事。其中真正最抓人眼球的,是一個北宋汝窯青瓷膽瓶,一個北宋汝窯天青碗,一個北宋汝窯青瓷無紋水仙盆。

膽瓶被乾隆皇帝譽為通體純青,瓶口有銅扣,可能是破損後磨製加上去的銅扣。要知道,一件傳世汝窯精品是無價之寶,即使是破損,乾隆皇大概還是本著當惜物力的原則好好愛賞的。 (開玩笑的,沒人知道是什麼時候破損的。)與其說這個膽瓶說是青色,不如說帶了一點羊脂白的味道,即使在釉彩的施傅之下,你依然感覺到他的胎底多麼地薄透浸潤,就像一個膚質極好的美人畫上了淡妝,素極反艷,不可方物。青瓷無紋水仙盆竟然沒有一絲開片後的紋路,是一種完全無法形容的青色,用雨過天青講述顯不出他的凝鍊質感,用豆青嫩青又把他說的笨拙了,底部四角的雲狀支腳十分素雅大方,渾然一體。當然,實際上我個人非常偏愛那個汝窯天青碗,那種活潑又流動的造型感,極大的碗口燒製起來需要極大的功力與技術,但是竟然表現得如此完美。碗底有乾隆的題詩,隱約是乾隆丙午御題的字樣。(你沒看錯,這是一個很執著的皇帝,只要能宣告是他的東西,他都會寫上名字,在現代絕對是姓名貼紙的大戶。)而在明淨度上,更加討喜,細緻的紋路蔓延在一片天青色中,讓人聯想起空氣中的游絲亂絮。

從前在故宮常設的天青霞紫展中,我如果到了故宮便一定會去欣賞汝窯與鈞窯的展品。剛剛提及的三件裡,最後這一件難得的天青瓷碗,是倫敦大學大衛德基金會的收藏。以前並未目睹。

書畫展裡瀧岡阡表、米芾的尺牘、寒食帖、赤壁賦這些在故宮從前的特展裡當然也抓住機會細細體會過了,這次在米芾的一幅大字行草花費比較多的時間,這是美國大都會博物館的借展藏品。故宮的書畫本來已經是世界精品中的精品,但是當初收藏這幅大字行草的人,不得不說是隻眼獨具,第一米芾的大字作品傳世的少,第二這幅行草氣韻充沛生動暢達,確是佳作。收藏一件物品,能做到既稀且精,這是有絕對行家的眼光。

董元的溪岸圖放在三大傑作旁邊當然比較沒有那麼轟動,但是既然到了故宮,其實應該抓住機會看一些借展的精品,因為谿山行旅圖早春圖也不是初次相見了,這次反而仔細地品味了董元的溪岸圖,坐對此圖,真是堪以撫琴。

這幅五代的作品,不但時間上早於北宋的三大佳構,而且對於山水畫派的成立有極大的影響,大都會博物館收藏到這幅作品,顯出他們眼光獨到。

說到底,倫敦大學大衛德基金會的青瓷碗在水仙盆面前不能稱為獨步,但也不能屈居第二,都是無可比擬的佳作。而且碗狀的形制在汝窯中不多,特別如此大口徑。而大都會借展的兩件書畫作品,雖然不能在故宮裡稱霸,但別具特色。

正是這種獨特而精緻的收藏品味,讓我對歐美的收藏眼光非常欣賞,而與其說這是歐美的欣賞眼光高超,不如說,有眼力的文物販子都曉得要把貨賣到哪裡去。

本來想好好寫一篇觀賞記,不過這篇就純粹針對借展的部份拉雜為說,以回應王詩情的歐洲老闆之謬舉吧。

故宮大觀展網站連結http://www.npm.gov.tw/exh95/grandview/index.html